Day 18

行程安排:从日喀则出发,到达定日县

今天从日喀则到了定日县,定日县的总体海拔超过 5000 米,所以在宾馆午休的时候,有点感觉透不过气来。

一路上翻越了加措拉山口的时候,停了一下车,结果一群藏族的小伙子就围过来问我跟我父亲要不要狼牙,辟邪。我们一再推脱,最后赶紧上了车“仓皇而逃”。

不是对穷人有什么偏见,而是人因为穷,所以做不出什么好的事情来。他们的生活距离“优雅”,相差的实在是太远。明明我们已经反复说过不需要了,却还在一个劲儿推销。延伸思考,明明知道这个东西销售不出去,但是不想着其他的谋生之道,而是拘泥于销售这样的东西。因为什么?因为没有见识,没有知识,也是因为懒。人要克服惰性,不光是体力上的惰性,而且是思想上的惰性,这是多么难的一件事情。

这几天在藏区,看到一个比较有意思的现象,正好和思想上的惰性能够匹配在一起。我发现无论男女老少,都在刷抖音,看一些段子。尽管没有文化甚至不识字,但搞笑低俗的视频,是不需要文化就可以理解的。从这点上说,抖音很厉害,让不识字、没有文化的人也看得津津有味。另外,抖音上大量用户生成的内容都是汉语体系的,所以也是一种隐形的文化输出。

总体上来说,藏区这边的人,无论是身体上更是思想上,惰性是非常大的。

好好休息一下,明天准备去珠峰转一圈。

Day 19

行程安排:从定日县出发,到达珠峰自然保护区,然后原路返回

今天去看了珠峰。昨天晚上入住的酒店不是很舒服,床板特别硬,被褥也是厚重透不过气,又加上身体上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压着喘不过气,所以折腾到半夜还未入睡,后半夜勉勉强强睡着了。后来才知道,这就是明显的高原反应。怪不得当时从成都出发的时候,父亲的朋友,在藏区呆了十几年的老兵告诉我们,让我们背一点安眠药。但按照父亲的这个性格,当然是觉得挺一挺就能过去的。所以车上肯定是没有安眠药的。

晚上没有睡好觉,所以导致早晨起来心情有点不爽,再加上遇上今天旅游中发生的令我不爽的事情,于是怒火达到了极点。

进入珠峰保护区,每个车已经缴纳了 320 元(80 元一个车轮)的入场费,结果还不让走到珠峰大本营,必须“强制”坐当地的观光车(可以选择不坐,但走进去有 20 公里的路)。于是我便开始吐槽:

“国内的旅游就是这样,把人当傻子往死里坑就对了”。父亲没有说话。到了大本营,虽然已经在网上得知无法继续进入核心区的消息,但我还是偏偏不信邪,执意要到核心区走一走。这可能也是对观光车表示的忿忿不平吧,最后被父亲劝阻住了。

为什么国内的旅游要收到这样条条框框的限制呢?这种自然保护区为什么不可以学习类似美国的黄石公园,给游客多一点探索的权力呢?对于崇尚自由的我来说,这样的限制很痛苦。如果旅游必须要在所谓“官方”划定的区域内进行,那旅游对我的吸引力一定会大打折扣。

不过好在今天的天气还不错,虽然遇上了那么多让我恼火的事情,但总体上风景都看到了,可能也是被情绪所影响,所以没有那么兴奋和激动。回来修了一下图片,拍到的风景和门票上的印的居然完全一致,也算是唯一的一点慰藉吧。

Day 20

行程安排:从定日县出发,到达萨嘎县
佩枯措

今天从定日县出发去萨嘎县,路上经过了佩枯措,把车开了到了湖边,还和父亲在湖边煮了泡面吃。

一路上错过了纳木错,还错过了羊卓雍错,佩枯措算是第一个正式在西藏看到的“措”。相比于单单看山,我更喜欢看山和水的结合吧,如果湖面或者是海面倒映着一座山,这样的风景简直太好。

Day 21

行程安排:从萨嘎县出发,到达巴噶乡

今天也是赶路的一天,从萨嘎出发到达冈仁波齐神山下的小镇巴嘎乡。一路上父亲问我要不要转山。我有点犹豫,一是我没有像藏民那么有信仰,二是因为转山的路实在是特别的辛苦,一共五十多公里,人自然有惰性,还是希望这一次可以轻松一点。但又想了想,错过这次之后,很有可能很长时间不会选择出来旅游了,希望留下一些难忘的回忆。最终还是选择了转山。转山与不转,两个选项让我做出选择,大概就是抛一枚硬币的那种感觉,去和不去都占一半的概率,最终的结果是“正面”,也就是去了。

结果,4 点多到达山脚下的巴嘎乡。本想着今天可以休息一下的,但是我想的太好了,停好车,我跟父亲背上行囊就上山出发了。按照网上的说法,今天虽然相比于明天轻松,但也要走 8 个小时的路程,也就是晚上 10 点以后才能到达住宿的地方。

Day 22

行程安排:冈仁波齐转山

昨晚真的是太煎熬了,但更煎熬的是今天。

暂且不说昨天晚上走到住宿地方都已经是月黑风高的时候了,由于父亲过于热情,一路上遇到一个藏民,跟人家攀谈了起来,结果提前和他打过招呼要住他家。由于夜深了,山里没有灯光,沟通不顺畅,一直没有找到这个藏民的家,好不容易找到了,结果是大通铺,而且被子都是很久没有洗换的,钻到被窝里,闻到的可能是前一个住客和前前前住客留下的各种味道,混合起来统称叫“臭味”。网上评论提到的,最好自备睡袋,这样干净些。我才明白却是很有必要。我们带了睡袋,但身体上的疲惫驱使我们连睡袋都没有力气铺开,就想躺床上休息睡觉。

结果,付了钱上床睡觉,藏民的孩子却在屋里持续吵闹,搞得人心烦。这也充分说明了西藏当地人没有经商意识,没有服务意识。后来孩子玩累了,睡去了。但我还是迟迟没有入睡。一个是因为之前说过的,被子的味道,另外一个是因为床和被褥的长度实在是太短。翻来覆去,直到到凌晨 2:30 的时候,一大批人起床了,开始转山。我借着这个机会,起床喝了口凉水。可能是下了热被窝,被冷风吹了吹,回到床上的时候觉得有点感觉困了,便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
同样,天还没亮就起床,跟着一大帮子藏民准备转山。按照网上的说法,翻过卓玛拉垭口就是下坡路。在此之前需要经历一段乱石路。

准备向卓玛拉垭口发起冲击了,我戴上 AirPods。一路过来,车上一直在放蔡健雅的歌,因为父亲喜欢,我其实挺无感的。而且每次都是那几首歌,我都快听吐了。山上没有信号,只有原来离线缓存的那些歌曲。开始播放了,无论是随机到哪首,我都觉得都好好听啊。“终于不是蔡健雅了”、“这什么编曲也太好听了吧”,脑袋里这么想着。久违的英语歌与日语歌,一切都觉得是那么好听。就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的饥汉,吃到了食物一般,而音乐这个时候是我的精神食粮,我就是那个饥汉。

在音乐的陪伴之下,卓玛拉垭口居然没有那么高了,跟随着歌曲的节拍,顺顺利利翻了过去,甚至要比平时还要轻松,音乐真的是一个好东西!

翻过卓玛拉垭口,有一条很陡的山坡需要下,难度上比稻城亚丁长线的陡坡还要难上不少。其实下坡更为考验脚力和智慧,两者缺一不可。

终于下了山坡,当觉得离终点胜利已经不远的时候(网上也告诉你,接下去都是下坡了),现实击碎了你的幻想——还剩 20 公里。很多人都选择叫车来接了,但我跟父亲没有,一致决定,既然走到这里了,也不差这最后一点点路,便选择咬咬牙,走回起点。

难以描述的 20 公里,反正最后是走到了,父亲到了最后的一公里,走的特别快。我实在是无力跟上,更不用说超越了,但我又不好意思拖后腿,便忍着身体上的不适跟上节奏。

勉强支撑着身体找了一个可以洗澡的酒店住下了,脚已经严重不适了,而且延迟的高原反应也来了,一点都没有吃晚饭的食欲。匆匆吃了几口饭,洗了澡便睡下了。

不管如何,终于是坚持下来了。这样的煎熬,确实对心理上进行了历练,无论是以后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,还是封闭在心中的一段记忆,都是一笔宝贵的财富。

也许人就是贱吧,只有最痛苦的回忆才记得最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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